永不开封的汽水

为蘑菇太太打电话!

不安定:

脸的画风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喻黄喻】假如喻文州变成了秃头05

对不起好像挖坟了(?)但是,我还是要表白,太喜欢这个鱼了…!也爱天天,还要吹一波郑轩大大,我爱蓝雨!爱太太(捧出小心心)

一路春白:

写完啦合志的稿子可以继续填坑啦!(舞动双手


前文:00-01/02/03/04


不要怕题目,题目参见第2节,你喻不会秃的,你们担心得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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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就算在自带时光减速buff的郑轩看来,第三赛季这一年也是过得飞快的。


他在青训营里渐渐领悟和习惯了职业选手和普通玩家的天差地别,喜欢的事情突然实打实压在了肩膀上。他每天训练八个小时以上,开心也有枯燥也有,累得想GG的时候也有,身边的小伙伴走了一个又一个,但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然后就像一个养精蓄锐的夜晚不知怎么就过去了,睁开眼睛已经是三赛季的末尾,方世镜要从训练营里选出几位新人注册成为正式队员。


黄少天和喻文州几乎是早已内定的,郑轩也稍晚一步被喻文州叫进了小会议室,一推开门就听到黄少天哔哔:“我就知道是这小子!”


郑轩心想,你啥都知道,你咋不知道你桌上的巧克力是喻文州吃完的呢。


方世镜坐在靠窗那边,喻文州走过去,和黄少天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一齐对着郑轩微笑。方世镜说:“坐。”


郑轩紧张得差点就原地坐地上了。


“不要紧张,没什么别的事。”方世镜安抚他,“就是队里希望让你注册成为正式选手,问问你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有点要命……郑轩嘴里有点发干:“队长,我……我可以吗?”


“你的成绩很足够了,正好队里也正需要一个中远距离的主力输出。”方世镜笑着摇摇头,“郑轩,你要更相信自己一点。”


“就是!”黄少天在一边帮腔,“你就是心态太缩,活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头子!年轻人啊,怎么没有一点青春的活力!”


郑轩朝黄少天翻了个白眼。


喻文州也笑笑:“我都可以,你当然可以。”


郑轩白眼翻不下去了,低着头研究了一会儿桌面的纹路,抬起视线对方世镜点了点头:“好。”


他确实有被喻文州宽慰到,倒不是因为觉得喻文州比自己更可能掉链子,而是因为跟喻文州在一块儿呆久了,老觉得“管他呢,总会有办法”,正如几年以后他在采访里说:“我们蓝雨的人,都有一股谜之自信。”


“好好好,那就决定了。”方世镜很是满意,侧头交代喻文州,“文州你帮我把这几张推荐表送到经理那里去。”


“我——”黄少天跳起来似乎想跟着去,被方世镜瞥了一眼,瞬间改口道,“去倒杯水!你们还喝不喝?”


喻文州打了个招呼,出门送东西去了,黄少天端着个杯子悻悻地转了一圈,陪着笑蹭回来:“嘿嘿,队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


“算你还比较机灵。”方世镜白他一眼,招呼黄少天和郑轩坐好,“我这个赛季打完就要离队了。”


黄少天和郑轩都沉默了下来。


方世镜笑着摇摇头,顿了一顿,又说:“我退役以后,会由文州接任队长,少天来当副队。”


“这个我们知道!”黄少天接话,“坚决拥护!”


“你真是消停不了三秒钟,”方世镜头疼,“听我把话说完。文州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虽然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但是缺点也摆在那里,新人上场就当队长本来压力就很大,更何况是他。所以我希望……我希望,你们两位和他一起出道的队友,无论如何,一定要站在他这边。”


郑轩和黄少天郑重其事地点头,方世镜接着问他们:“那么,如果,如果文州在场上的指挥出现了错误怎么办?”


方世镜的目光注视着郑轩,郑轩苦恼地揉了揉后脑勺:“那我和他商量着改变策略?”


方世镜又看了看黄少天,黄少天则飞快地回答:“文州不会有错!文州永远正确!”


“很好。”方世镜微笑着朝他们眨了眨眼睛,“记住你们成为职业选手以后的第一课:赛场上没有犹豫的空间。”


 


故事不知怎么就演变成了,郑轩给喻文州打来一个电话。


“喂?”喻文州接通了电话,转进了自己的房间,语气里带着笑,“不是在跟方锐大大吃烧烤吗怎么想起我来了,小蝌蚪找妈妈?”


“抬头看见月色不错连忙要向您汇报啊,苟利队长生死以……”


喻文州翻了个白眼:“哦闭嘴吧我亲爱的朋友!”


郑轩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来,他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跟方锐大大的聚餐已经结束了。”


“所以就来祸害我了?”


“所以就为刚刚祸害了你来随便表示一下歉意。”


喻文州脑子转了一转,立刻反应过来郑轩在说刚刚的消息里喜欢不喜欢的事情,他不置可否地弯了一下嘴角:“不是很懂你们的脑回路……”


“没有什么脑回路,不过是觉得你们很合适罢了。”郑轩说,“方锐大大也是这样觉得的,你的每一个向你提过这种事情的朋友应该也是这样觉得的。”


“怎么合适?”喻文州问,“性别就不太合适啊。”


“说得好像你真的很在意这一点一样。”郑轩用一种仿佛他很了解喻文州似的语调说,“少来这套啊,我可是知道你的,你哪里有看起来那样循规蹈矩。”


如果真的那么循规蹈矩你也不会成为我们队长了,至少为了你真正热爱的事物你才不会管什么别人的目光,郑轩在心里补充道,只听喻文州说:“你确实挺了解我的。”


“我有的时候,”他接着说,好似看出了郑轩心里想说的话,“不那么在乎别人的目光,和意见,虚心接受。”


“坚决不改。”


“没错,谢谢。”


“并没有谁在表扬你。”郑轩啧了一声,“虽然那确实是因为你对大部分事情都有很成熟敏锐的想法。”


 “这回是在表扬我吧?”喻文州语气轻快,“对这事我也有成熟敏锐的想法。”


“不,你没有。你甚至没去想,你只是习惯了。”


喻文州不得不承认郑轩真是一个哲学家,因为他总是懒得出头,掩在众人之中,所以更能看见许多走得太快的人看不见的事。他击中了喻文州的软肋,而喻文州居然在被他击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这一处软肋。


只是习惯了。喻文州咀嚼着这句话。他确实习惯了,黄少天的存在理所当然,甚至性别为他们增添了一道保险,他们是朋友,战友,知己,这样的关系已经足够舒适,所以没有动力也没有契机或者勇气往进一步去想。


郑轩察觉了这略长一些的停顿,懒懒散散地问道:“怎么,难道顿悟了?”


“照你这样说,”喻文州觉得自己有些头疼,“我只是还没意识到我对少……”


喻文州望了一眼路过客厅的黄少天,把声音压低了:“没意识到我对少天的感情?但是说实在的,在你给我打这个电话之前我确定我已经意识得很清楚了,而且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意识的。”


“朋友?”


“好朋友。”


“那我算是你的好朋友吗?你可别说不是啊,不然我立刻从我们家九楼往下跳。”


“你是,”喻文州笑道,“你当然是。”


“那在你心里我和黄少一样吗?”


喻文州挺想干脆地说“当然一样”的,但是他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他心情复杂地看着黄少天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盘着腿对着电脑飞快地敲字,身上的睡衣还是两三年前喻文州一块儿买的,和自己的同款。不管他再怎样镇压,那几个字还是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黄少天是不一样的。


黄少天是不一样的,喻文州想。就算他们各自退役,天各一方,黄少天依然是他陷入困境时候放在心里悄悄想念的那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个人,你知道他会了解你,他懂你每一个眼神的含义,你知道他会支持你,他永远站在你这一边。喻文州甚至不需要见到黄少天的面,不需要听到他的声音,不需要和他通消息,他只要想到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黄少天这样一个人,他就觉得命运实在待他不薄,就又可以打起精神来。


就算离开了蓝雨,黄少天也依然是喻文州的后盾。


“你知道吗,曾经方队为你钦点了两个骑士,黄少和我。”郑轩笑着向喻文州说了一段往事,“黄少做得真彻底啊,就算下了赛场你在他心里也是最重要的,你绝不会有错。而我呢,只能跟喻队长商量着来了。”


“我会认真考虑的——放心,不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那套,”喻文州阖上自己的房门,隔绝自己看向黄少天的视线,“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大家都这个年纪了,有的时候也许不要太伤筋动骨比较好。”


“正是因为大家都这个年纪了,人生也该进入下个阶段了,再不动就来不及了。当然这要靠你自己选择,只要你不会觉得后悔就好了。”郑轩说到这里,突然有点心虚。他应该知道喻文州是个不怎么会后悔的人,他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尽力过得洒脱,既然已经习惯了当朋友,那是不是一生都蒙着眼睛当朋友也不错呢?


队长,你敢不敢赌一下?郑轩挂了电话,抬头从他家九楼的窗口看着那轮圆月亮。


你敢不敢赌,就像你当年带我去小会议室见方队的路上曾经对我说:“郑轩,你敢不敢赌上你的职业生涯,留在蓝雨,我会带你拿到冠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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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周江]《陌生人》

太太滴周江太好吃啦QVQ

倾斜角:

ABO设定








“离婚!”两个年轻人斩钉截铁地说。


 


坐在左手边、棕色短发的年轻人叫江波涛,男,今年23岁,天蝎座,穿套头毛衣、牛仔裤和一双短靴,双肩包鼓鼓囊囊,完全是离家出走的打扮。


“我先提出的,”江波涛说,“受不了他了,我要离婚。”


负责仲裁的中年男人推推眼镜,再次翻看手中的文件夹。


“你是Omega,对吗?”


“是。我认为我在生活中受到不公正待遇。你是行家,一定知道。”江波涛往前挪动身体,嫌弃地瞥一眼身边的Alpha,“你看他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锯嘴葫芦。”


“……我听得到。”一旁的Alpha回答得轻而有力。


“那就好,”江波涛冷笑一声,“就是说给你听的。”


仲裁查看Alpha的资料:周泽楷,男,今年24岁,射手座,在一家设计公司做高管。两人结婚一年半,感情出现重大裂痕,特来此处咨询离婚风险。


江波涛的手突然按在文件夹上。


“钱已经付过了,能不能请你尽快?”


天蝎座男人不笑就很冷酷,仲裁厌恶地想。每天都有四五十个离婚AO来找他,声称咨询,实质是到他办公室里再吵一架。砸玻璃杯、冷暴力、嘲讽、互揭老底……他看得多了。


如果不是十五万咨询费,他也不会接待这一对。那个Alpha一看就很能招惹桃花,伴侣想离婚太正常了。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江先生。”


“两年前,我公司附近的西餐厅。”


“周先生?”


“停车场。”


江波涛一怔。


周泽楷的表情冷了几分。“你公司,停车场。”又说了一遍。


“在西餐厅。顶上漏水,你换到我这桌来,没有其他空位了,”江波涛指指额角,“我记性比你好。”


周泽楷抿了抿嘴唇。


“在停车场……你给我的车让道。”


“如果你们连这一点答案都不能统一,恐怕……”仲裁说到一半,江波涛忽然抬起右手示意他暂停。


“我想起来了,那天给一辆黑色SUV让道……那辆车停着不动,我还按了喇叭。”江波涛满脸狐疑,“你卡在哪里干嘛?”


周泽楷又不说话了。葫芦锯了嘴,闷得可以。


江波涛深呼吸,轻轻捋了把刘海。


“你看到了,这就是问题,”江波涛说,“遇到不想谈的事情他就拒绝交流。这样根本没办法沟通。谁能跟一个不说话的人一起生活?”


仲裁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周泽楷好像说了什么。


没人听清,江波涛的眉毛立刻皱在一起。于是周泽楷重复道:“你说你懂的。”


“那是刚谈恋爱的时候!”江波涛无奈地瘫倒在座位上,“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一点也没改好这个毛病……天天都要别人猜你想什么,有话闷在心里,你想我怎么办?”


“你说你懂,”周泽楷的表情很有点委屈,一个Alpha做这种表示居然有些可爱,“……我信你的。”


“好,是我的责任。”江波涛用力翻一记白眼,摆摆手,“你就记停车场吧。下一题。”


 


仲裁翻过一页纸。“你喜欢对方什么地方?江先生。”


“……脸。”


“你呢?周先生。”


“性格。”


“你不喜欢我的脸。”江波涛的表情明显是在记仇。


“没有。”周泽楷摇摇头,还想说什么,又不高兴开口,拿起可乐啪一声打开。


“有人只喜欢我的脸。”他的半张脸藏在可乐罐后面,说得很不满。


“这件事是这样,有的人长得比较帅,就会觉得全世界人都不该喜欢他的脸,谁跟他提这个就是否定他的剩余价值,但实际上呢?你说是不是,你看人是先看腿的吗?”江波涛的语速快了不少,“喜欢一个人的脸就是否定其他?我不这么想。”


仲裁竖起文件夹,在纸上写下“鸡同鸭讲”四个字。“您接着说。”


“我承认我当初就是先看上脸,但是……”


“你没说过别的。”周泽楷突然插嘴,“从来没有。”


“行啊,”江波涛回过头,“你想听什么?”


周泽楷看看江波涛,看看天花板,眼神落在可乐罐子上不动了。


“……我……”江波涛长出一口气,“……一分钟前还觉得他有很多优点,现在全忘了。”


“你根本就不记得。”周泽楷小声嘟哝。


按理说江波涛很喜欢周泽楷那张脸,却故意不去看他。


“就写脸吧,我的写性格。下一题。”


 


你跟对方生活在一起感到快乐吗?


快乐过。快乐过。


你在家庭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管理者。主导者。


你们的爱好有重叠吗?


有。不太有。


你对对方的收入满意吗?


满意。满意。


你们多久过一次性生活?


一周。四到五天。


你对性生活满意吗?


不满意。满意。


 


江波涛看着题板上的答案,不满呼之欲出。


“你觉得我们的爱好没有重叠?”看得出他在努力控制自己别生气,“……你喜欢看球是假的,喜欢打游戏也是假的?”


“我不看球,”周泽楷慢慢地说,“你知道。”


“我知道,追我的时候你骗我说喜欢看足球。”


“不看的。”


“所以呢?”江波涛挑高眉毛,“我计较过吗?”


“你和别人一起看。”周泽楷的表情变得很不愉快。


“……那游戏呢?我和你打副本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江波涛下意识抬高音量,“不喜欢rpg你喜欢什么?”


周泽楷看看地板,忽然抬起头,回答得非常刚烈:“FPS。”


“我晕3D,”江波涛想冷笑,到一半又收住了,“……就晕你那种。”


仲裁看见周泽楷摊开双手,做了个丈夫发火又无言以对时的常见动作。


“打扰一下,性生活也有问题,”仲裁很惊讶他们根本不看那一行,“频率的问题是……?”


江波涛的脸阴了下来:“我说七天,他说五天,两天时差不知道怎么来的。”


“周先生,你有外遇吗?”仲裁问,“恕我直言,你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作为Alpha非常优秀,如果有任何外遇,也应在这间房间里坦白。出了这间屋子你们绝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坦诚了。”


“没有。”周泽楷冷静地说,“他记性不好。”


“我记性很好,”江波涛巧舌如簧,“第一次吃饭你点了海鲜面,青口贝的壳还碎了,你的名片是自己设计的,翻过来用紫外灯照会出现一行数字……是你备用手机号码。我记性很好。”


“你那天喝酒了。”周泽楷看他一眼。


江波涛顿了顿:“就算这样,上次上床也是一个多星期前。”


“那是最近。”


“之前也是,”江波涛不自觉坐直身体,“你出差回来那天……”


“不到一周,”周泽楷似翻出手机想给他看日历,“那天我咬你了。”


“你还好意思说!”江波涛想站起来,又被周泽楷拉回去,“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咬人?!”


周泽楷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没有。”


“没有吗?我后脖子到现在还疼。”江波涛想把后颈翻出来给仲裁见识一下,被周泽楷用手捂住,可能是Alpha的信息素作祟,很快安静下来,窝在座椅里。


仲裁不确定自己脸上还有没有职业微笑:“所以二位上一次性生活到底是什么时候?”


一阵沉默,最后还是周泽楷开的口:“前天。”


“太好了。”仲裁把文件夹竖起来,写下:Omega记性不好。


 


“周先生,你经常咬你的Omega,是这样?”


周泽楷似乎蒙受了前所未有的指控,稍显紧张:“偶尔会。”


“为什么咬他?这是你的……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我……喜欢。”周泽楷承认道,“习惯。”


“你吃牛排的时候也不咬牛排,”江波涛很无奈,“就是占有欲太强。”


“江先生似乎对你的占有欲不满,你的想法是?”


“不是,”周泽楷沉默了一会儿,“他以前很喜欢。”


“是吗?江先生?”


“……是有一段时间很享受,”江波涛不太好意思,转开了脸,“很正常吧?人之常情……”


周泽楷奇怪地看了仲裁一眼:“喜欢我是……人之常情?”


“享受被独占是人之常情。但是你不让我跟别人看球,就不是……”


“两码事,”Alpha的表情也沉下来,“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管过你吗?”


“管过,”周泽楷轻声说,“你不喜欢……我的朋友。”


仲裁做了个暂停动作:“什么样的朋友?”


“就是……朋友,”周泽楷说,“黄少天,一个同事。”


“我没有不喜欢黄少天。”


“不说而已。”


“好吧那又怎么样!”江波涛猛地站起身,“你不是知道原因吗??”


周泽楷一脸莫名:“我不知道。”


“他想撮合于锋和郑轩,而我给于锋介绍过一个Omega了。”


“很重要吗?”


江波涛吸了口气:“不重要。可这是拆台。”


“他又不认识你。”


“你也不认识许斌。”


“我认识许斌。”周泽楷抬高音量。


“黄少天也认识我,”江波涛冷漠地说,“别再胡扯了,我们三个是校友。”


周泽楷不说话,伸长双腿靠在座位里,一脸平静地看着天花板。


沉默长达半分钟。末了,周泽楷总结:“不懂。”


“不重要,”江波涛忽然也承认道,“其实我对他没有意见。我是对你有意见。”


“嗯。”


“……然后呢?”


“嗯?”


“你知道了,然后呢?”


“……哦。”


江波涛的表情像被打了一拳,慢慢露出苦笑。


“以前我可以面对这种问题……现在不能了。”


他重新回到座位里,认真望着仲裁。


“我要离婚。”


 


仲裁把周泽楷拉到小房间里,关上门,仔细打量这个Alpha。


他有一米八几,年轻英俊,囊括一切招Omega喜欢的点,穿灰色衬衫、黑色夹克,配牛仔裤和一双尖头皮鞋。单就外观而言,仲裁有理由认为周泽楷的Omega把他照顾得很好,但他们确实要离婚。


“你想离婚吗?”仲裁问他,“你们看起来感情真的不错,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周泽楷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动作随性,说的话却十分拘谨。


“……以前他是唯一可以理解我的人,现在不能了。”


“一旦离婚,你们就是陌生人了。”


“嗯。”


“江先生没有愤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装的。他不在外面前发火。”


“你们的问题可能只在沟通,想过怎么解决吗?”


“嗯,”周泽楷的表情有些酸楚,“但……他不像以前那样了。”


“那你一直都接受着他的好意?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周泽楷垂眼看着桌面,习惯性按动手机解锁键。屏幕亮了一下,桌面是一张江波涛的侧身照。照得不太清楚,像偷拍,只亮了几秒。


“我不擅长……不如他擅长说话,”Alpha轻声说,“以前他会读懂我。”


“为什么不试着由你去理解他?你做不到吗?”


“学会了。”周泽楷抬眼看着仲裁,“读出来的就是,他不喜欢我了。”


“那你的态度是?你还喜欢他吗?”


这一次周泽楷干脆没有回答。


 


进门前江波涛表现得相当自在,房门关上后,他流露出明显的不安。


仲裁意识到:江波涛在周泽楷看不到的地方表现得截然不同。现在的他更像Omega一些,刚才则像是个Beta。


“江先生,你想离婚吗?你们看起来感情真的不错,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我想离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江波涛轻声说,“现在离婚还来得及。”


“什么意思?”


“人都有嫉妒心,有私心,在我恶劣到极点前离了比较好。晚了就是难看一辈子。”


“你认为周先生会记恨你?”


“我不知道,他人很好。可我们结婚了,不一样。”


“伴侣之间也要正常沟通。你们的问题可能只在沟通,想过怎么解决吗?”


“我以前可以理解他,现在读到的都……让人不安,”江波涛有一下没一下揪着毛衣袖口,“那种肉眼可见的兴趣的流失……热情消减,独占欲却还存在。这种已经不能叫爱情关系了,其实人在结婚的瞬间就不能再叫纯爱情了,加了义务,都活得比较违心。”


“你一直都是主动方?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江波涛张了张嘴:“……我是个Omega,在床上我是被动方。”


“……我不是问这个。”


“我明白你的意思,主被动这件事不能一概而论,每个人擅长领域不同,比如我在床上一点便宜也占不到,但他在吵架的时候永远很沉默,我一个人要说两个人的话,非常奇怪……”


“你对性生活很不满,我感受到了。”


“没有,不是这样的。我有点迷茫……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喜欢对方吗?江先生。”


江波涛罕见地沉默着,在仲裁认为他不会再开口时,轻声道:“很喜欢。”


眼圈还有一点红。


仲裁等他把情绪调整好,才看一眼门外,推出一张纸。


“这是申诉表格,请你填写一下,我去外面和他谈谈。我还是建议你再想想,你的伴侣是个不错的人。一旦离婚,以后你们就是陌生人了。”


听见陌生人三个字,江波涛的手指微微抽动,没吭声,在桌上找了一圈。


“有笔吗?”


仲裁掏出钢笔推到江波涛面前,俯身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你真心这样想……我有一个建议。”


 


里面房间的门轻轻合拢,周泽楷闻声转过头来。


仲裁非常理解江波涛为什么喜欢这个Alpha,也非常理解周泽楷为什么喜欢那个Omega。


“周先生,”仲裁示意他过来,到一个监控看不到的角落,“这些话我们私底下说,无意冒犯,但离婚的话你的赔偿概率很高。”


周泽楷摇摇头:“我们没有那么不愉快。”


“情绪每时每刻都在变,”仲裁劝他,“你要知道,Omega有一百种方法要求Alpha赔偿。你的床上习惯……你有施虐倾向吗?”


“我没有。”周泽楷眉头紧蹙。


“你咬他。你绑过他吗?”


“没有。……情趣也算?”


“你确定是情趣?”仲裁掏出一本手册,翻给周泽楷看,“第七行,‘Omega在生理方面享有优先权益。’你最好确定一切都是安全的。”


Alpha接过手册认真翻阅,表情渐渐不那么轻松了,抬眼看看内室,确定房门还关着。


“……他会起诉我吗?”


“如果你们不能和平离婚,他完全有可能起诉你。”


“我们可以……”


“我也希望如此,可江先生在屋里的态度好像不是这样。”仲裁说,“我经手过三百多起案例,许多Omega都是在签署了申诉表格后开始变化的。你要知道,一旦这张表格签上他的名字,你的伴侣就将进入合法被保护期,直到结果出来你们都不能见面,这是法律对Omega群体的保护手段。”


很明显周泽楷开始犹豫,也许过去他们真的心意相通,但时至今日一切都无法重演。激情和信任一样,随时间耗损。Alpha已经在太多地方占了便宜,婚姻法对他们的限制明显多于Omega,这正是他们来到仲裁咨询机构的原因。


“他说什么了?”周泽楷恳切地问。


“我不能说,但对您不利。”仲裁惋惜地看着他,“我建议您先做准备。”


手册上有不少用荧光笔划过的内容,周泽楷看得心不在焉,眼神扫到某一页末尾,突然愣住了。


“如果……”他试探地说,“如果我……”


“我也这样建议,事实上刚才我已经感觉到了,你们来这里仲裁的费用是周先生你付的吧?”仲裁点点那页手册,“你可以现在开始准备,提前起诉对方。”


 


十五分钟后,仲裁回到内室。江波涛已经填好了所有内容,正在玩手机。


“他怎么说?”


江波涛没有了刚进门的悠闲,又介意又不想明着问出口,像是较劲,又比那更焦急。


仲裁把一杯茶放到桌面上。


“我暗示了一下……和预想一样,他决定提前起诉你。如果你有任何把柄在他手上,多半会有问题。”


“没有把柄。”江波涛低下头,再抬起,眼神凛冽了几分,“如果我们之间有人搞外遇也不会是我。”


“看得出来,”仲裁说,“那么像我建议的……你也可以开始行使Omega的合法被保护权了。”


“没有任何办法让两个人都好过,对吧?”


仲裁摇摇头:“有,就是别离婚,好好沟通。但你们都做不到。”


江波涛双手抱臂,歪着头,忽然笑出声来。直到刚才他一直像个心有大患的人,现在却放下了。


“谢谢你。”江波涛把表格递给仲裁,越过他走向门外。


“江先生,你写的……”仲裁只看了三行,立刻怒不可遏,“你……你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相关条例,”江波涛拧开房门,对周泽楷招招手,“违规操作的后果你不会不知道吧?”


仲裁冷着脸,想从门缝里挤过去,但周泽楷已经堵在门口,掏出一支录音笔。


“证据完好。”江波涛也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支递给周泽楷,“你既然处理过那么多起案例,为什么看不出来我们两个Beta根本没有结婚?”


 


“然后他就扑上来,要跟你们拼了,”一个穿制服的眼镜男站在大门口给两人做笔录,“小周一把制服了嫌疑人……小周你到我们队来吗?”


周泽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摇摇头:“是帮你取证,明华哥。”


“追他好久了,一直没找到空子。这人在各大咨询机构里辗转,教唆离婚夫妻互相起诉,其中只要有一方委托办理,他就可以拿赔偿金的百分之十到二十,如果成功证明Alpha有暴力虐待倾向,赔偿金额还可以更高……你们说要离婚了?”


“对。”


“谢谢你,”方明华跟江波涛握手,“我做了小周三年师兄,从来没见过他的伴儿。”


“我不是,”江波涛笑道,“我是他在街上找来的群演。”


方明华楞了一下:“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刚才我们在一家店里吃饭,他的位置上面漏水了,坐到我这桌来。我们聊了几句,他说他吃完要到这个咨询中心来,等上主菜的时候,他就问我有没有兴趣帮个忙。”


方明华吃惊地看着周泽楷,又看看江波涛,转身想给周泽楷一肘子,被后者一把挡住。


“所以你们以前根本不认识,前面的都是瞎编?”方明华拿起物证栏里的申诉表格,“写的这是……诈骗罪相关条文啊。你们真不认识?”


“今天第一次见他,人名都是随口提的,许斌是我大学室友,”江波涛耸耸肩,“临时发挥,不够精湛。”


“我和我老婆离婚都不一定能演成这样,”方明华咋舌,“小江你不是Omega真是可惜了,演得很像。”


江波涛边笑边偷瞄周泽楷的侧脸,等他走开,立刻凑到方明华耳边:“其实我是Omega,我骗他说是Beta。他也是Beta吧。”


方明华扬起眉毛。


“好的,感谢市民同志热心合作,”方明华再次和他握手,“有机会给你送面锦旗。”


这件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江波涛想。不错的开头,有锦旗就再好不过,周泽楷有理由再来见自己一面。


他确实可以看懂一些周泽楷的情绪,尤其是周泽楷看见他从屋里出来招手时那种发自肺腑的解脱,很难相信那是演出来的,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周泽楷还给他拍了张看似偷拍的照片,用那张图做桌面,演得非常投入。


如果他们之间要发生什么,也该像这样,真实、投入,难以放下。


“我送你回去。”周泽楷说。


而江波涛只是摆摆手:“不用,我也开车了。”


他们走过停车场。刚才就是在这里,周泽楷的SUV半天没动,江波涛不得不按喇叭嘟他。


“你当时在想什么?”江波涛随口问道。


“我在想,差一个人……就是你了。”


冷光落在周泽楷头顶,他垂着头找车钥匙,侧面轮廓也精致得吓人。


就在江波涛想再次重申自己要开车回去时,周泽楷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方明华的短信,写着:祝你们孤A寡O上路愉快。


“……好吧,开玩笑的,我是Omega,只是不太明显,”江波涛指指屏幕,“你又怎么说?”


“开玩笑的。我是Alpha,”周泽楷偷偷笑了起来,“我想……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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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太太的硬盘终于降服了我……!说来被要求画kiss结果一个kiss吻了三张才吻到一起_(:з」∠)_鱼鱼真是苏苏苏苏苏死我了(¯﹃¯) 

QAQ

眠狼:

之前在推上发过:三种不同的婚礼。
其实很凑巧,前两个月刚刚巧正好画了三对婚礼,他们也正巧代表着不同的群体。
在推上发布的时候,也收到过“只有一种是婚礼,另外两种是畸形的”这样的评论,在极度ZZZQ的西方,反对和嫌恶的声音也从未停止,这是不容忽视的事实,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少数群体才更应该争取权利、保持信心和勇气,可喜的是,在世界范围内,虽然艰难,但确实在慢慢地行进,也由衷祝福那些为自己争取到权利的幸福的人们。
最近的事情大家也知道,其实这不单单是一件事、或者不仅仅代表一件事,我指的是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让我想到一种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古代刑罚“贴加官”,心寒又恐惧。
我很爱她,千言万语,只能祝福她跟起万物生长的速度,永不停滞腐朽,永远朝气蓬勃。

深夜发癫,kkw怎么这么好…我死了…深夜戴耳机听阿城哥哥说话真的…啊啊啊啊啊!这辈子睡不到王凯还有什么意义(闭嘴)
腿好看腰好看手好看脸就不用说了声音!还苏的没有我!卖萌耍帅都ok!在我心上用力开上一枪啊啊啊!情敌真的多x

敬@十區閒人:

P1:煩煩*動物朋友

P2:第十集完食的塗鴉^ ^) 第十集好多燃料loop了一整天!

P3:睡衣喻隊^^

啊啊啊啊啊!

异趣:

动画喻队好帅啊,鸡血涂一个,觉得他特别适合穿白衬衣~

啊啊啊啊啊

更图用石油城:

【周江】

太羞耻了!!!!!!画要加台词的图自己就会莫名害羞,疑惑很久【。

一个有一丢丢丢流氓的脑洞

觉得最近自己真的十分勤劳了……从开lft到现在从来没更得这么勤快过,笑哭.jpg,一定是画周江使我快乐